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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確認識金融危機以來馬克思主義的時代價值 ——基于國外左翼學者的視角
2019年10月12日 09:02 來源:《思想教育研究》 2018年第6期 作者:劉明明 字號
關鍵詞:馬克思主義;金融危機;資本主義

內容摘要:進入20世紀,馬克思主義才以燎原之勢展現出強勁的生命力,在對于該世紀的政治和知識格局的塑造上,馬克思主義的貢獻超過其他任何政治思想[1]12,但隨著世紀末的連鎖崩潰, 20世紀似乎又是一個埋葬馬克思主義的世紀。”[2]4伊格爾頓的觀點在國外左翼群體中并非孤例,伴隨著金融危機,“馬克思的復仇”“馬克思歸來”“馬克思是對的”“懷念馬克思”“馬克思的拯救”“回到馬克思”等表征馬克思當代影響力的話語活躍于各類學術刊物和媒介之中。二、2008年的金融危機仍然沒有超出馬克思主義的解釋范疇馬克思主義的興衰經常與一些重大事件聯系在一起,以20世紀為例,隨著十月革命的勝利,以馬克思主義為指導的社會主義運動開始蓬勃發展,而世紀末的蘇東劇變又導致馬克思主義陷入困境。

關鍵詞:馬克思主義;金融危機;資本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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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對于支持者還是反對者來說, 馬克思主義的當代價值都是一道必答題。反對者試圖否認馬克思主義與時代之間的共振關系, 以將其局限于特定的時代, 而支持者則需要論證馬克思主義仍然在場。客觀而言, 生發于19世紀的馬克思主義, 在當時的歐洲遠談不上處于顯著地位, 在全球也沒有多少影響力;進入20世紀, 馬克思主義才以燎原之勢展現出強勁的生命力, 在對于該世紀的政治和知識格局的塑造上, 馬克思主義的貢獻超過其他任何政治思想[1]12, 但隨著世紀末的連鎖崩潰, 20世紀似乎又是一個埋葬馬克思主義的世紀。馬克思主義的生命力在于與時代同步, 能夠不斷回應時代課題, 進入21世紀后, 面對20世紀30年代以來最嚴重的經濟衰退, 面對反對者拋出的“過時論”, 面對不斷被指責的未來社會, 馬克思主義的命運如何?它能否在新世紀擺脫蘇東劇變的低迷而煥發生機?這些成為本文要探討的重點。

  一、馬克思話語的復興

  近年來, 一些反思馬克思主義時代價值的論述和觀點相繼問世。影響力最大的無疑是伊格爾頓的《馬克思為什么是對的》一書, 在書中, 作者針對10種常見的對馬克思主義的批評進行了反駁, 捍衛馬克思主義的時代價值。他指出:“人類不斷異化, 社會生活愈發‘商品化’, 我們的文化鼓吹貪婪、攻擊性、不加思考的享樂主義和日益嚴重的虛無主義, 我們正逐漸失去自身存在的意義和價值:要對上述問題進行富有成果的討論, 離不開馬克思主義傳統的積淀。”[2]4伊格爾頓的觀點在國外左翼群體中并非孤例, 伴隨著金融危機, “馬克思的復仇”“馬克思歸來”“馬克思是對的”“懷念馬克思”“馬克思的拯救”“回到馬克思”等表征馬克思當代影響力的話語活躍于各類學術刊物和媒介之中。

  塞浦路斯大學政治學教授斯塔維洛斯·托姆巴佐斯 (Stavros Tombazos) 在《馬克思的時代》中指出, 伴隨著金融危機的爆發, 馬克思的幽靈復仇般地回到公共領域的前線, 這一點也不意外。他認為, 除了其經濟和社會后果之外, 這場危機也在語言學領域肆虐, 表現在“‘自由市場’再次變成‘資本主義’, 而‘國際關系’常常被稱為‘帝國主義’, ‘社會沖突’有時變成‘階級斗爭’。今天誰還敢說‘市場有能力進行自我調節以造福于社會’, 或者聲稱‘私有化’必然讓國有企業更有效率”[3]xiii。他指出, 我們斷裂和離心時代的文明危機已經開啟了一場新的曠日持久的社會斗爭時期, 其結果不可預料。在這一背景下, 研究馬克思的著作 (尤其是《資本論》) 是必不可少的, 它不能使我們預測未來, 但卻能使我們更好地理解這場危機的性質和詳細說明它的進程, 以更有效地參與當前和未來的斗爭。

  同托姆巴佐斯一樣, 默斯托和霍布斯鮑姆等學者都看到了馬克思在剖析資本主義問題上的獨到之處。加拿大約克大學政治理論專業的客座教授馬塞羅·默斯托 (Marcello Musto) 指出, 柏林墻倒塌后被宣布死亡, 現在馬克思再次成為廣受關注的焦點, 他的“復興”是以其持續解釋當前現實的能力為基礎的;實際上, 他的觀點仍然是理解和改變現實的一種必不可少的工具。面對資本主義社會的危機和普遍存在的深刻矛盾, 1989年后被草率忽略的這位作者再次被關注和詢問。[4]4英國馬克思主義的史學家埃里克·霍布斯鮑姆指出, 雖然馬克思的許多論述已經過時, 一些論述不再被人接受, 但馬克思的分析仍然具有許多有效和有意義的核心內容。其中包括兩個:第一個是對資本主義經濟發展不可阻擋的全球動力和摧毀擋在它面前的一切的能力的分析。第二個是對資本主義通過制造內部矛盾實現增長的機制的分析。[5]12

  即使非馬克思主義者, 也試圖運用馬克思的基本理論來認識資本主義社會, 從而為有效施救提供藥方。羅納德·德沃金 (Ronald W.Dworkin) 在《馬克思來救援》中指出, 馬克思的經濟分析并無先見之明, 但其社會學表現良好, “當我們考察政府和大企業的異常滲透, 一個扭曲的資本主義政治經濟學產生勞動異化和孤獨的方式, 以及它如何以同樣的方式改變愛和家庭時, 我們發現馬克思的觀點仍然是有洞見和富有啟發性的”[6]。在另一本著作《卡爾·馬克思如何能拯救美國資本主義》, 德沃金雖然站在了拯救資本主義的立場上, 認為“資本主義仍然是世界上所能看到的最大的財富發動機;截止目前, 相比于其他的制度, 它為更多的人提供了更好的生活標準”[7]3, 但他對馬克思的價值贊賞不已, 試圖用馬克思的思想解釋當前的資本主義新變化并予以糾正。當然, 左翼必須對非馬克思主義者的贊許和吹捧保持警惕, 克里斯蒂安·福克斯和文森特·莫斯可一語中的地指出:“資產階級報刊企圖通過將馬克思詮釋為資本主義新的救世主來限制和扼制他的理論。”[8]3

  二、2008年的金融危機仍然沒有超出馬克思主義的解釋范疇

  馬克思主義的興衰經常與一些重大事件聯系在一起, 以20世紀為例, 隨著十月革命的勝利, 以馬克思主義為指導的社會主義運動開始蓬勃發展, 而世紀末的蘇東劇變又導致馬克思主義陷入困境。所以, 2008年的金融危機對馬克思主義來說不啻為重新返回學術舞臺和贏得民眾關注的一個重要契機。事實也是如此, 一項對東德民眾的調查發現, 危機爆發后, 52%的人相信自由市場經濟是“不合適的”, 而43%的人說, 他們想要社會主義回來。[9]

  面對威脅全球毀滅的大衰退, 如何對其做出令人信服的解釋關系到馬克思主義在當代的話語權, 不同的馬克思主義左翼學者從不同的角度給出了不同的解釋。波士頓學院社會學教授查爾斯·德伯認為, 危機爆發的原因是生產無限擴大與工人有限購買力之間的矛盾造成的。他論證說, 美國工人的平均實際工資水平在過去幾十年停滯不前, 甚至有所下滑, 表現在:1972年20.06美元, 1979年18.76美元, 1993年16.82美元, 2008年18.52美元。面對萎靡的實體經濟體, 大公司轉而進行金融投機以賺取更多利潤, 他們為工人設計了擴大的信用制度, 刺激他們買更多的房屋和汽車, 將他們引入難以承受的債務漩渦中, 從而引發了大衰退。[]同德伯的觀點類似, 市場社會主義的代表人物大衛·施韋卡特也強調, 資本主義是生產過剩危機, 但這種過剩“不是相對于人的需要或欲望過剩, 而是相對于消費者購買力的過剩”[11]140。美國著名的馬克思主義經濟學家安德魯·克萊曼 (Andrew Kliman) 指出, 資本主義經濟危機爆發的根本原因在于利潤率下降趨勢這一客觀經濟事實。克萊曼認為, 不斷下降的利潤率和更大的投機行為之間的聯系是:資本家并不會讓他們自己去接受現在已經降低的平均利潤率 (他們想要保持較高的利潤率, 只有這樣才能夠償還他們的債務) 。因此, 他們參與新的資本投資和新的冒險活動, 以確保獲得某些額外利潤。與加劇的投機行為和不斷下降的收益率聯系在一起的過度杠桿導致大量的債務無法被償還, 最終釀成金融危機, 而金融危機正是經濟衰退的直接原因。[12]

  鑒于全球危機的災難性和破壞性, 人們不禁要問:人類社會未來有可能消除重大的經濟衰退嗎?施韋卡特指出, 按照馬克思的觀點, 在雇傭勞動制度下, 工人工資既構成生產成本, 又是有效需求的來源, 資本家為了利潤必然壓低工資, 這樣必然導致消費不足, 所以, 資本主義框架內, 危機無法根除。有一種觀點認為, 借助政府的管制可以消除危機。但克萊曼認為, 這只可以延緩危機, 而下一場危機的延緩意味著經濟通過過度的借貸而更加虛假和不可持續地膨脹, 因此, 當債務泡沫破裂時, 病癥會更加嚴重。他認為, 在可預測的未來, 資本主義相比于以前會變得越來越不穩定, 越來越容易發生危機。具體有3點理由:一是正如美聯儲主席本·伯克南所看到的, 我們不可能消除所有的危機, 一個不斷發展和有活力的經濟要求一個能夠將可得的存款有效地借貸給家庭和公司的金融體系, 而提供貸款不可避免地涉及到冒險。二是資本主義社會存在大而不倒 (too-big-to-fail) 的問題, 并產生了相應的道德危機。在2008年危機以前, 政府是否支持所有重要的機構, 尤其是大型的金融機構, 答案并不明確, 但政府后來的救市行為表明了其立場, 它傳遞出的信號是:一個企業規模只要足夠大, 在遇到困難時政府就不會輕易任其倒掉, 這無疑會助長他們的冒險行為。[13]185三是馬克思的危機理論表明資本主義社會下不可能消除重大的危機, 因為這些危機不是由一些能夠被消除的同時又保持系統毫發無損的因素引起的。馬克思的利潤率趨于下降的規律表明, 危機是實際生產和產品價值之間矛盾的結果, 這內嵌于資本主義的功能中, 因為隨著實際生產率的提高, 商品的價值必然下降, 繼而引起價格和利潤率下降, 而這間接導致周期性的經濟危機。[12]

  當然, 并不是說人類社會對經濟危機束手無策。在克萊曼看來, 消除危機的根本舉措在于廢除“價值”的生產, 將生產的目的轉為滿足人的需要, 而不再以積累更多“價值”為目標, 但這顯然已不再是資本主義社會。

  三、馬克思對未來社會的構想仍值得期待

  馬克思主義的核心內容可以歸結為兩點:一是對資本主義制度的揭露和批判;二是對未來社會的憧憬和想象。前者為馬克思贏得了廣泛的聲譽, 尤其是對金融危機的深刻剖析, 就連非馬克思主義者也欽佩不已;但是, 后者卻飽受指責, 想象一種資本主義的替代制度經常被斥之為烏托邦。所以, 剖析馬克思對未來社會的構想成為捍衛馬克思時代性的一項重要課題。

  美國左翼專欄作家布蘭恩·瓊斯 (Brian Jones) 在系列短文《馬克思回來了》《馬克思成為一位馬克思主義者》《馬克思的社會主義愿景》中展示了馬克思對未來社會的想象。他指出, 在世界范圍內成千上萬的人們試圖從馬克思主義的傳統中尋求贏得一個沒有貧窮、壓迫和戰爭的不同類型的社會。那一有希望的假設———即一個不同的世界實際上是可能———解釋了為什么《共產黨宣言》是在銷量上唯一可以和《圣經》相媲美的一本書。[14]卡爾·馬克思被譴責為一個烏托邦夢想家, 但在瓊斯看來, 真正的空想主義者是馬克思以前的社會主義者, 他們夢想一個平等主義的社會, 并為此勾畫了縝密的計劃 (極其詳細的工業、教育和社會生活藍圖) 。馬克思和恩格斯是第一個將社會主義從云空中拽下來的人, 并且將其置于一個現實世界的科學基礎, 他們的出發點不是理想, 而是現實。瓊斯指出, 馬克思和恩格斯在社會主義將確切像什么的問題上沒有勾畫多少內容, 因為社會主義本身就不是兩個人在屋子里就能決定的, 重點是“多數人”根據他們認為合適的藍圖來重塑社會。他指出, 未來社會具體包括:可以給予每個人提供免費的醫療保健, 可以給每個人以居住之處, 可以給每個人提供食物, 可以給人們真正休閑的時間, 這樣可以陪伴朋友和家人, 去旅游, 或追求其他的興趣, 等等。[15]

  在對未來社會的構建過程中, 蘇聯模式是揮之不去的夢靨。如果無法厘清蘇聯模式與新社會之間的關系, 后者將不可能值得期待。愛爾蘭都柏林城市大學教授羅納爾多·蒙克 (Ronaldo Munck) 就試圖在批判蘇聯模式的基礎上, 把握馬克思的本真思想。他指出, 以前只要有人提及“后資本主義”生活都會被認為是一個空想者, 但今天存在一個深刻且廣泛的認識:資本主義正在達到其極限。他指出:“我們現在正在見證的是一種普遍的意識, 即資本主義具有危機傾向性, 它不是長生不滅的, 可以就后資本主義生活進行嚴肅的發問。”[16]207蒙克認為, 馬克思對后資本主義時代的觀點是務實的, 不是建在空中樓閣之上, 他沒有把一些烏托邦的未來強加給無產階級, 而是他想要這個階級構建它自己的未來。在蒙克看來:“社會主義對于馬克思而言遠不是廢除私有財產或者市場那么簡單, 馬克思對資本主義之后生活的設想的核心內容是其激進的自由概念, 在那里, 每個人的自由發展是消除一切約束他們自治權的條件。如果自由聯合生產者想要創造一個勝過資本主義的社會, 資本主義的異化社會關系必須被超越。”[16]209

  盡管蘇聯模式因為采取計劃經濟而崩潰, 但西方左翼學者在設計資本主義的替代方案時, 并沒有集體倒向市場, 一些學者設計的藍圖仍帶有傳統社會主義的影子。英國著名的馬克思主義學者亞歷克斯·卡利尼科斯 (Alex Callinicos) 就堅持將計劃經濟作為社會主義新方案的核心, 只是不同于蘇聯模式, 在這種全新的經濟協調機制下, 資源的分配和利用將是在民主決策程序 (以少數服從多數為核心) 的基礎上集體作出的。[17]愛爾蘭學者克蘭·艾倫也沿著傳統社會主義的軌道設計未來制度, 在《馬克思及其資本主義替代》一書中他詳細考察了社會主義革命之后的經濟概貌, 具體包括3點:一是在社會主義社會, 所有的大公司必須由國家控制, 并且以集體的方式經營。二是實行工人的自我管理。三是用計劃代替自由市場。[18]

  四、啟示

  第一, 馬克思主義的當代價值是一個不斷被其反對者質疑同時又被其支持者辯護的問題。對于反對者來說, 馬克思主義是“洪水猛獸”, 是人類進步的障礙, 他們往往訴諸兩點:一是在理論上, 馬克思所主張的廢除私有制和宗教, 提倡階級斗爭和暴力革命, 實行計劃經濟, 廢除雇傭勞動等都不切實際, 這表明馬克思主義是一種空想的烏托邦;二是在現實中, 打著馬克思主義旗號的社會主義國家表現糟糕, 出現了個人崇拜、肅反運動、壓制自由等非人道的問題。對于支持者來說, 他們不僅需要解釋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的正當性和時代性, 還需要為前人在社會主義實踐中出現的差錯辯解, 需要撇清“現實存在的社會主義國家”與經典馬克思主義之間的關系。從當前爭論的態勢來看, 反對者明顯占據著上風。雖然一些非馬克思主義者也對馬克思抱有好感, 但他們只是站在拿來主義的立場上, 試圖從馬克思那里尋找解釋現實問題的答案, 或者將其作為向資產階級統治者施壓的手段。所以, 對于支持者來說, 為馬克思辯護任重而道遠。

  第二, 從真理的相對性來看, 馬克思主義經典作家的一些思想、觀點和認識受制于時代局限性, 從21世紀的視角來看, 確實過時了, 不再具有指導實踐的意義, 只有史學研究的價值, 這符合馬克思主義對真理相對性的認識。如果一味地將馬克思主義包裝成包羅萬象的真理, 反而容易作繭自縛, 敗壞馬克思主義的本真部分。另一面, 從真理的絕對性來說, 基于對人類社會發展脈絡以及當時資本主義運行機制的分析, 馬克思主義經典作家在前人研究的基礎上形成的一些基本觀點、方法和規律是不以時代變化為轉移的, 包括對資本主義秘密的揭示, 創立的社會分析方法, 對人們感知現實的方式的改變等[19], 它們是解釋和改造客觀世界的絕對真理。這些絕對真理是馬克思主義的精髓, 吸引著國外馬克思主義左翼學者的目光。

  第三, 馬克思主義永葆時代性的方向在于在實踐中不斷推進理論創新, 而不是因循守舊、固步自封。理論創新不是背叛馬克思主義, 而是在經典作家開創的問題域中運用馬克思主義的基本方法繼續尋找答案, 開創馬克思主義在當代的新境界。理論創新的主體有兩個:一個是西方左翼中的有識之士, 面對無法解釋的社會現實, 他們在理論上求助于馬克思, 其中有一些還是馬克思主義的堅定信仰者;另一個是以中國為代表的社會主義國家, 這些國家將馬克思主義的基本理論在實踐中發揚光大。對于馬克思主義的當代價值來說, 前者固然重要, 因為西方左翼學者的立場相對公允, 意識形態干擾較少, 更容易令人信服;但后者的作用和影響更大, 因為糟糕的社會主義實踐容易讓民眾對馬克思主義望而生畏, 敗壞馬克思主義的聲譽。鑒于此, 中國作為社會主義的一面旗幟, 如果在生態治理、消除貧困、人權民生、對外關系、全球責任等領域作出卓有成效的貢獻, 無疑是馬克思主義在當代最好的宣言書。

  第四, 21世紀是馬克思主義的世紀。只要資本主義仍在發揮作用, 全球范圍內的階級沖突和危機就不會中斷, 經濟不平等就不可能消除, 生態惡化現象也不可能根本扭轉, 馬克思主義就不可能退出歷史舞臺。相比于過去的世紀, 21世紀初雖沒有兩次世界大戰和大衰退的機遇, 但有自身的幾點優勢:其一, 經過100多年的理論互動, 馬克思主義已經與政治學、哲學、經濟學、社會學等學科相互滲透融合, 成為這些學科無法避開的理論資源和素材, 馬克思主義的學術影響無處不在;其二, 經過20世紀的試錯, 社會主義實踐積累了豐富的經驗和足夠的教訓, 能夠更加穩健和理性, 可以少走彎路;其三, 當前資本主義與社會主義之間的意識形態斗爭相對淡化, 為后者的發展營造了較為寬松的環境;其四, 根據生產力與生產關系之間的矛盾運動規律, 在新世紀, 隨著生產力的不斷發展, 資本主義社會內部的矛盾會更加尖銳, 人類的異化現象會更加嚴重, 對馬克思主義的渴求也會更加迫切。所以, 可以樂觀地預計, 馬克思主義在21世紀不僅不會消失, 反而會充分彰顯其理論魅力。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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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單位:南開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

  來源:《思想教育研究》 2018年第6期

作者簡介

姓名:劉明明 工作單位:南開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

轉載請注明來源:中國社會科學網 (責編:王禧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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