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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書寫消費的意義生成
2019年10月12日 09:07 來源:《學習與實踐》2018年第7期 作者:王昌忠 字號
關鍵詞:文學書寫消費;意義生成;意義維度;話語策略

內容摘要:內容提要:經由書寫消費實現的文學話語具有生成、傳播意義的本質功能。為了有效生成并傳播意義,文學書寫消費需要對現實消費加以變形、重構,同時還要恰適應用敘述聚焦、敘述時間、敘述距離和敘述聲音等話語策略。關鍵詞:文學書寫消費/意義生成/意義維度/話語策略基金項目:本文系浙江省哲學社會科學規劃課題“20世紀90年代以來中國消費文化的文學書寫批判”(項目編號15NDJC049YB)的階段性成果。消費在文學書寫中的審美意義,主要指的是展示、描繪于文本看臺的消費的樣態狀貌給人的官能美感、直覺美感,如消費品的狀貌、消費場景、消費情形、消費舉止、消費神情。”[10]文學對于消費的書寫,最直接、最外在也是必不可少的,總是書寫出消費主體在或者在想吃、穿、住、行、用、看(消費對象),也就是在消費或者想消費(消費對象)。

關鍵詞:文學書寫消費;意義生成;意義維度;話語策略

作者簡介:

  內容提要:經由書寫消費實現的文學話語具有生成、傳播意義的本質功能。文學書寫消費生成意義有其必要性和必然性。文學書寫消費主要生成消費的使用價值、符號價值和由此而來的文本思想意蘊等。為了有效生成并傳播意義,文學書寫消費需要對現實消費加以變形、重構,同時還要恰適應用敘述聚焦、敘述時間、敘述距離和敘述聲音等話語策略。

  關 鍵 詞:文學書寫消費/意義生成/意義維度/話語策略

  基金項目:本文系浙江省哲學社會科學規劃課題“20世紀90年代以來中國消費文化的文學書寫批判”(項目編號15NDJC049YB)的階段性成果。

  作者簡介:王昌忠,文學博士,重慶師范大學文學院教授。

 

  文學書寫是一種合目的性的話語行為,其目的之一就是生成意義、實現意義。這就正如陳曉明所指:“‘表意’是一切文學藝術表達的基本特征,不管意義如何抽象甚至虛無,也不管其所指如何混亂和曖昧不清,它終究都是在表達一種意義。”[1]文學話語的意義,宏觀地看主要有認識論向度的和審美向度的兩種。文學書寫生成和實現意義的途徑,是創作主體將人類生活采集為話語原料,化約為話語組織,結構為文本要素,借助“合目的性”的表意策略運作,并經由讀者的接受和闡釋。人類生活紛繁蕪雜、形形色色,文學書寫的題材視域相應地也就應有盡有、無所不有。消費,作為人類最基礎、最根本的生存內容和生活現象、生命活動,自是作為素材對象全面吸納進了文學文本。與任何對象材料一樣,人類消費進入文學文本,除了具有結構文本、組織話語的形式功能外,更具有生成意義、實現意義的內在功能。

  一、意義生成的必要性和必然性

  人類生活本身只是“潛文本”或者“可能的文本”,只有作家主體將其作為題材對象加以運用后,才成為了正式文本、現實文本。文學書寫中,人類生活由自然形態、物理形態轉變成了文本形態、話語形態。人類生活文本化的過程,實質上就是意義化、價值化的過程。在認識論層面,創作主體通過文學書寫對人類生活意義化、價值化,一方面指的是將生活所具有的經驗意義、實存價值發掘、揭示出來并加以闡釋、解析;另一方面指的是造就、賦予生活以意義、價值。無論是既有的還是新生的,文學書寫中人類生活的意義都通向文學話語的思想主題和內涵意蘊。也就是說,文學書寫之所以發掘、生成人類生活“這樣的”意義,是因為這樣的意義統攝、服從與配合、服務于作品的主題意義、內涵意義。這樣的作品主題需要這樣的意義來達成、實現。在美學層面,人類生活經由文學書寫實現審美意義的途徑主要為:一是人類生活作為語言文字的表述對象、文體形式的盛裝內容、修辭技藝的處理材質成就著文學文本的語言之美、形式之美、修辭之美;一是人類生活的外在狀貌、感性形態被文學書寫所描述而彰顯出“現象美”、“感性美”,從而成為“美的對象”。此外,“審美性由藝術性和功利性所共同組成……某些作品的審美性是以特定的功利性即意識形態性為支撐的”[2],由于客體對象的認識論意義同樣會使接受主體(讀者)獲至美的體驗、美的感受,因而,文學書寫中作為題材對象的人類生活的認識論意義同樣也是美的來源。于人類而言,消費是最基礎、最重要的生活現象,它直接維系與撐持著生存與生活;消費也是最廣泛、最普遍的生活事實,它涵納、包羅消費對象、消費行為、消費欲求、消費體驗等等內容環節、構成要素。在不同主旨意涵和題材內容的文學版圖中,都不難發現有消費的身影在躍動、在穿行。消費是以題材內容的身份在場于文學文本的,文學書寫消費的認識論意義和美學意義的生成有其必然性和必要性。

  一方面,文學書寫消費的意義生成,是實現文本的思想價值和美學價值的需要。“作家為什么創作,是什么東西驅使他把畢生精力獻給文學?就是因為作家有創作動機,是它在背后驅迫作家不斷地從事文學創造。”[3]是的,作家主體總是帶著認識論動機和審美動機著手文學創作的,該認識論動機和審美動機的實現即為文學文本思想意義和美學意義的生成。文化,無疑是人區別于低等動物的根本標識。消費,與人的其他活動一樣,除了滿足生理和本能需求外,或者除了受生理、本能馭控外,更具有實現指示意義、象征意義的文化功能。正如王寧指出的:“消費是一種‘社會合法性’的生產活動。任何消費,都不是純粹生物性的活動,而是文化的活動,烙上了文化的印記。”[4]所謂消費文化,便是人類消費活動所承載、寄寓的文化。文學書寫消費的認識論動機,即在于揭示、闡述消費行為的文化意義、文化價值,而該文化意義、文化價值正是書寫消費的文學話語的思想意義、思想價值。“消費是一種積極的關系方式(不僅于物,而且于集體和世界),是一種系統的行為和總體反應的方式。”[5]在人類活動中,消費普遍、廣泛,且可分解為有著不同意義指向的不同局部、不同環節。這樣,無論何種題材內容、何種主題內涵的文學書寫,總可以挑選到合適的消費環節、截取到相應的消費局部作為素材對象,并發掘、提取到足以高效配合、服務作品思想主題、內涵意蘊的符號意義、象征價值。與書寫任何生活對象一樣,作家書寫消費也是帶有審美動機的。這樣,在文學書寫中,消費除為了服務作品的思想主題、內涵意蘊而生成認識論意義外,還要為了配合作品的美學品質而生成審美意義。事實上,人類消費本身就在一定程度上按照審美理想進行了美的塑造,消費對象、消費行為、消費場景、消費情形無不因為具有形式美感、現象美感而成為了“美的對象”。當作家主體將形式化、現象化的人類消費“挪移”、“搬運”進文學平臺,并借助語言、修辭、文體的審美再造和提升,便服務、配合了文學文本審美意圖的落實,相應地便生成了審美意義。

  另一方面,文學書寫消費的意義生成,是建構和傳播消費文化的需要。消費的符號價值、象征意義是一種話語建構,一種符號編碼。也就是說,消費為什么有以及有著怎樣的政治、經濟、文化、審美等等社會學、文化學、美學意義、價值,是將其置于消費“語境”下考量、把捉的認知和體驗所得,體現為由揭示、闡釋與宣揚、推介組合而成的話語體系。布爾迪厄指出,消費者大眾“主要期望各類表征及指導他們的慣例,使他們能夠‘樸素地’相信被表征的事物”[6]。這樣,說明、詮釋消費行為的符碼價值、文化意義的“表征”就顯得非常重要了。為了以消費的使用價值、交換價值為庫藏資源建構和編碼消費的文化價值、意義,必然離不開話語載體、媒介的充分運用。可以說,沒有對于消費的符碼意義、象征價值的揭示、闡釋與宣揚、推介,沒有相應的話語載體、媒介,就沒有消費的符碼意義、象征價值,也就是沒有消費文化。消費是客觀的,而意義和價值層面的消費文化則是主觀的。消費文化之所以要主觀化而成,則是為了制造消費意識形態影響、作用于現實消費。就此而言,人類消費行為,都有意義化、價值化即文化化的內在需要、自我需要。迪克·海布迪奇對于怎樣生成、傳播消費活動的文化意義有過精辟分析:“一個解決的辦法或許是從物轉向文本……在這個模式里,物被重新帶回到與其關系網絡的聯系中,該網絡更為廣泛,然而又不那么具體、不那么連貫,它本身就足以賦予該物品秩序和意義……”[7]從古至今,演繹并呈示消費文化的載體、媒介經歷了從原始到現代、從單一到繁復的漫長過程。不過,無論是在科技相對落后的傳統社會,還是到了廣告、報刊、影視、網絡、手機等等各種科技媒介紛紛上馬的當下時代,文學書寫都是建構和推送消費文化的一種有效媒介、重要載體。在文學書寫中,原生態的消費被選擇、被觀照,被發掘、被勘探,被描述、被解析,以文本組織、話語元素的形式彰顯出意義、散發出價值。消費在文學書寫中的意義化、價值化,于文學文本而言達成了思想主題、內涵意蘊,于社會而言生成和傳播了消費文化,影響和造就了現實消費;于消費自身而言,則使其意義、價值得到了確證和澄明,因而滿足了自身需要、內在需要。因此,為了揭示、發現消費的意義、價值,為了生成、傳播消費文化,消費被文學書寫并編碼成意義體、價值體,有其必要性和必然性。

  二、意義生成的維度

  文學書寫打造出包含了認識意義和審美價值的文學文本這一意義綜合體、價值綜合體。將文學文本置于不同的觀照、打量平臺上,便可把捉出不同的意義維度。“文學的本質特性是審美,審美性是認識文學活動及其性質時的核心點、出發點。”[8]誠然,文學屬于藝術品,審美意義是其本位意義,美學價值是其本體價值。不過,文學的審美意義、美學價值也可以來源、生發于認識意義、理性價值。也就是說,文學的認識意義、理性價值,可以是審美藝術的美感源,因而也可以是“美的對象”。否則的話,“文學就被犧牲為佐證思想史、社會學等結論的素材,而文學形象的豐富意味也無法實現”[9]。事實上,文學的現實功利性,即認識意義、理性價值,被提到了與審美意義、美學價值同等重要的高度,兩者常常相提并論。這樣,文學文本的意義維度,就從大的方面分為了認識論的和審美的兩個維度。無論是審美維度還是認識論維度,又可細分出諸多具體而微的意義維度。文學書寫是以人類生活為素材和原料的話語行為,文本意義的經營、話語價值的打造,都只能落實在對人類生活的處理和運作上面。很大程度上可以認為,文學文本的綜合、整體意義,分解、落實在了文本化、話語化了的人類生活即題材對象的意義上面;文學文本中人類生活的意義生成維度也吻合、順應于文學文本本身的意義生成維度。或者整體系統地或者環節局部地,人類消費靈活自如地組合、拼貼于文學文本之中,以題材對象的形式被開發和創生出多樣化的美學意義與認識論意義。消費在文學書寫中的審美意義,主要指的是展示、描繪于文本看臺的消費的樣態狀貌給人的官能美感、直覺美感,如消費品的狀貌、消費場景、消費情形、消費舉止、消費神情,等等,顯得外在、直接、感性。相較而言,文學書寫中的消費的認識論意義維度,顯得理性、內在和復雜、豐富。

  首先,文學消費書寫發現和呈現的是消費的使用價值。消費的使用價值指的是消費對人的生存發展的“有用”性,也就是消費滿足人的身體需要、生理需要的物質功能價值。于消費而言,使用價值是原始價值、本源價值,是交換價值、符號價值的起點和基礎、依托和中介。事實上,就如同不可能存在只具有使用價值而沒有交換價值、符號價值的消費,也不可能存在只具有交換價值、符號價值而沒有使用價值的消費。因為有著一種使用價值的消費品可以換取有著另外一種使用價值的消費品,所以消費具有了交換價值;因為吃、穿、住、行、用、看、聽等等消費活動的使用價值可以指示、象征社會意義、文化價值,所以消費具有了符號價值。消費的使用價值是本體、能指,而符號價值是喻體、所指。“人的生活活動是文學活動的前提。”[10]文學對于消費的書寫,最直接、最外在也是必不可少的,總是書寫出消費主體在或者在想吃、穿、住、行、用、看(消費對象),也就是在消費或者想消費(消費對象)。吃、穿、住、行、用、看等表明的正是消費的使用價值。文學在書寫消費時,首先和作為前提的是展現消費的使用價值。文學書寫對于消費的使用價值的發現和呈現具有兩種情況。一是消費的使用價值是“有意”呈示的。二是消費的使用價值是“無意”流露的。

  其次,文學消費書寫傳達、投遞的是消費在實存世界的符號意義、象征價值。“消費活動是消費同仁聯合建立價值體系的過程……消費活動乃是以商品為媒介,使人與事的分類流程中產生的一整套特定的判斷顯現、固定的過程。”[11]道格拉斯、伊舍伍德的這一論斷表明了消費自身的意義性、價值性。文學消費書寫是實存消費的藝術再現,是以實存消費為原型加工、再造的產物。編織、組合進文學文本的消費,可以視為實存消費的對應物。這樣,文學文本中的消費,不僅有著作為原型的實存消費的外在狀貌,而且有著其內在實質、價值意義。因此,雖然結構為了話語原料和文本組織,文學文本中的消費現象,同樣承載、寄寓著實存消費所具有的符號意義、象征價值。這樣,文學消費書寫,便在事實上傳達、投遞了消費在實存世界的符號意義、象征價值。文學對于消費實存意義的傳達、投遞也存在兩種情況。其一,介入文學文本的消費的符碼意義、象征價值是不定向的、混沌的。其二,吸納到文學文本的消費的指示意義、文化價值是定向的、清晰的。

  再次,文學消費書寫達成和落實的是思想主題、內涵意蘊、人物形象等文本意義、話語價值。文學書寫固然要反映和表現現實生活,但不是對現實生活的簡單再現和機械復原,而是要將其轉化、加工為題材對象。繼而,文學文本化、話語化的人類生活固然會傳達、投遞出作為原型的人類生活的實存意義,但這于文學書寫而言不具有本質論目的,文學書寫的本位性意圖在于運作、處理題材對象以達成和落實思想主題、內涵意蘊、人物形象等文本意義、話語價值。消費,有著使用價值,更有著文化價值,進入文學文本后,它們也都會得到彰顯、體現。然而,現實消費在文學書寫中文本化、話語化后,實存的使用價值、文化價值不過成為了通向、抵達思想主題等文本意義、話語價值的途徑、渠道。的確,文學書寫中,消費的使用價值、文化價值等現實意義都要經歷一個“再意義化”的過程。正是這一提升過程,促成了文學書寫消費的文本意義。

作者簡介

姓名:王昌忠 工作單位:

轉載請注明來源:中國社會科學網 (責編:張雨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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